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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子專欄

無緣無故的第一名    

    Ernie,我的愛!系列小品(三)

-簡榮霖2007.12.31

 

這二個星期來,Ernie每天都回家唱英文歌及跳舞給媽媽看。從一開始半分鐘到三分半鐘,每天都看到Ernie的進步與成長,偶而Ernie也在媽媽半哄半騙下,才願意展現新學的英文才藝,讓我這個在外一條龍、在家一條蟲的可憐老爸欣賞。

    Ernie的表現,媽媽相當肯定,為了感謝幼稚園老師的付出,媽媽利用前往幼稚園接Ernie放學的機會,當面向Gine老師謝謝,讓Ernie能夠這麼快樂的學習。

    原以為Ernie的才藝表現,只是幼稚園日常的學習活動而已,沒想到竟是一場又一場競爭激烈的比賽,選出的二名小朋友,將代表幼稚園參加全縣幼稚園的校際英文說唱比賽,簡單的說,Ernie就是角逐幼稚園校隊代表的人選之ㄧ。

    神經跟爸爸一樣大條的媽媽,至此才知道Ernie每天又唱又跳的才藝表演,就是學校比賽的指定歌曲,更好笑的是Ernie已經取得班級代表資格,將於二天後角逐學校代表資格。

    媽媽將這個狀況告訴我,並臭屁的說「Ernie果然遺傳到媽媽」,我也不甘示弱的回應「小時候我也是演講冠軍、朗讀冠軍、模範生

,兩個人還開始計畫如何協助Ernie取得學校代表資格。一旁的兒子則是事不關己,繼續看他的哆啦A夢卡通,還不忘凸嘈說,比賽很重要嗎?

    「比賽很重要嗎?」媽媽跟我愣了一下!對啊,我們不是早已經決定要讓Ernie自己摸索這個人生過程,只在必要時幫他就好,為什麼在不知道要比賽前,很欣賞Ernie快樂的英文說唱才藝演出,卻在知道原因後,拼命想要協助他取得比賽代表資格。

    人就是這樣!猶記得聽過一個慈濟人說過的故事,一名虔誠信佛的瞎眼老婆婆,每天都不停唸著佛教六字箴言「唵嘛呢叭彌哞」,每

唸一次就將面前碗中的一顆綠豆,移到另一碗中。虔誠的祝禱頌唸,竟讓綠豆自己一顆一顆的跳動,讓左右鄰居為之驚奇。一天一知名高僧路經老婆婆家,告訴老婆婆說「你的六字箴言唸錯了,第四個字應該唸做」。

    老婆婆很不好意思,趕快依照高僧的指示,將幾十年來的錯誤字音修正。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,綠豆一顆都沒動,即使唸的再多次,綠豆都沒有動靜。得道高僧看到後,請老婆婆念回原本自己的六字箴言字音,綠豆又開始一顆一顆跳了。高僧當場悟道說,念經要出於真誠,字音正確或錯誤又有何分別。

    這個故事讓人有所領悟,同樣的道理,Ernie每天快樂唱歌跳舞,他沒有負擔與壓力,若是我們出手幫他,失去童真的表演,真的就比較好嗎?最重要的是Ernie會喜歡嗎!Ernie會不會因為壓力而討厭原本喜歡的快樂學習情緒。

    媽媽跟我當場決定,一切恢復到不知道比賽的欣賞心情,無論Ernie的比賽結果如何,都不會改變我們對兒子的肯定與讚美。二天後,老師邀請班級代表的家長,到學校參觀孩子們的比賽演出,不過,我們婉拒了,因為Ernie說「我會自己努力表演,爸爸媽媽來我會緊張」。

   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媽媽前往幼稚園接Ernie回家,老師看見媽媽的第一句話就是「恭喜!Ernie獲得第一名,將代表學校參加校際盃英文說唱比賽」。明明說好不要太在意孩子的名次,可是媽媽還是興奮的打電話給我,告訴我Ernie獲得第一名的喜悅。

    衝過了第一關卡,接下來學校老師幫Ernie做表演道具及訓練說唱技巧,我們則必須負起治裝及一星期後接送到比賽場地的責任。寶貝的Ernie還是一貫的態度,每天下課後依老師指示,表演一次給媽媽看,晚回家的我央求Ernie再表演一次,Ernie總是很酷的說「我已經表演過了!」,相信這樣的狀況,應該是每一個外出工作爸爸最怨嘆的事,誰叫爸爸不早一點回家吃晚飯。

    緊張的時刻到了!原本一派悠閒的Ernie到了現場後,超大的演藝廳、超大的舞台、超多的裁判及超多來自各校的菁英代表,讓Ernie感受到緊張的氣氛。為撫平Ernie緊張的情緒,我提出先行離開的建議,讓老師帶著Ernie參加表演就好。Ernie想一想說「爸爸媽媽還是留下來看表演好了!」。多期待的答案啊,孩子,我們不是要你來得第一名,我們要的是與你一起經歷這個難得的成長經驗。

    Ernie抽中4號,我的第一個觀點就是得獎無望了!之後,第一個出場表演的小女孩,以十多分鐘的流利英文,漂亮的為現場表演投下震撼彈,第二、第三個小朋友也不惶多讓,他們的道具更是光采耀眼,陪同的老師及父母在台下陪著表演、提詞,雖增加了比賽氣氛,卻讓小朋友臉上少了些許童真笑容。

    輪到Ernie表演了!原本緊張的Ernie,上台後第一件事就是露出可愛的笑容,扮演小獵人的他,不疾不徐完成表演,雖然老師教導的動作及歌曲只有三分半鐘,但每個環節都可看出自然純真的表演情緒。

    坐在觀眾席上的媽媽告訴我,Ernie真的很努力表演了,得不得獎已經不是重點,尤其是看到其他小朋友的演出,我們家的Ernie真的表演的太短了。我則持反對立場,我認為一場好的表演,應該不在乎時間長短,而是演出者對表演的態度與親和力。不管怎麼說,Ernie已經為這段成長過程,下了一個努力付出的註解。

    接下來,各校菁英代表也輪番上陣,其中一名小女生因過於緊張,在舞台上哭鬧,台下的老師及父母,則是一再的叫著小女孩名子,要她趕緊表演,女孩的媽媽更是當場要女孩隨著她的動作表演,忘記了孩子此時的害怕心情。

    從那位母親的態度,我看到她一定是專職的媽媽,也一定陪著孩子練唱,負責的態度令人敬佩,可是她似乎忘記,這只是一個人生歷程,不是決定生死的最後時刻,孩子不會因為這次的成敗與否,決定未來的人生結果,但卻有可能因為一再出現的表演壓力,放棄再次演出的勇氣。

    比賽結束後,每個參賽小朋友都坐在一起,此時,台上老師宣佈即將公佈成績及頒獎,但從不認識的小朋友卻已經玩在一起,絲毫不在意成績好壞。反觀,各校老師及家長們緊張的屏息以代,因為這事關學校榮譽及家長的優越感。

    頒獎典禮首先頒發優勝獎,凡參加者非前三名,都獲得同樣的獎狀及獎品。幾十名小朋友輪番上台受獎,這時我才發現,Ernie竟沒在名單內,難道Ernie是第三名嗎?媽媽這時也驚覺,兒子真的表現那麼好嗎,還是名單遺漏了呢!

    台上再度傳來第三名獲獎名單「桃園分校」。怎麼還不是Ernie,難道這個傻小子也能得到第二名。主辦單位這時刻意放慢步驟,並強調僅剩兩個小朋友還未唱名,待會先宣佈的名子是第二名「得獎的是大園分校」。

     坐在老婆旁的Ernie老師及許多大溪分校職員瘋狂了!他們紛紛大喊「冠軍是Ernie、冠軍是大溪分校」。還來不及反應的我們,這時才聽到大會宣布「第一名大溪分校Ernie」,不知道是不是愛哭,當時眼睛真的泛著淚光。

    第一名的感覺真的很棒,難怪每個家長都這麼希望孩子得第一名,我想應該是虛榮心作祟吧!還沉浸在虛榮心態的我,此時突然看見一個母親,高聲斥責跟Ernie玩在一起的小男孩,說他不知道羞恥,竟還有臉跟得獎的Ernie互相比較誰的玩具比較好玩。

    那個小男孩不知所云,害怕的趕緊跟著他的媽媽離開比賽會場,由於媽媽走的太快,孩子還因追趕而跌倒,但卻未見媽媽停下腳步拉他一把。

    「比賽很重要嗎?」這句話再度深深打擊我!Ernie你可能不知道,你的一句話教育了爸爸跟媽媽。這無緣無故的第一名,沒讓我們因虛榮心而改變對你的教育態度,也沒改變你自己對人生的快樂觀感。謝謝你,我想以後我會以這句話告訴我週遭的好朋友,讓他們知道,快樂面對人生的重要性。#

   

Ps

老婆反駁論:

    Ernie的表現,只是展現他的自我性格,他沒比別的小孩優秀,智商應該也沒有別人高。但Ernie有個優點,他可以表達自己的意見,他可以有自由想像的空間。老公的眼中,似乎都只看到兒子的好,其實現代的科技網路社會,已經沒有笨兒女,只要多注意孩子的品行、多給孩子自己的發展空間,每個父母都會有機會看見孩子展現的傑出能力。

 

[文/簡榮霖 2008-07-13:23-54-54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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